文化研究

田中究竟在想什麼?談談捷號作戰。

艦娘這遊戲真他媽有意思。

雖然老早有大量的人因為過不了關、或是承受不了遊戲強度的關係,因而紛紛放棄。但我覺得這是相性的問題吧。總之我還在玩這遊戲。高強度總是令人疚病,但在說高強度之前,我相說說這遊戲的特色。

艦娘是一隻周期性很強的遊戲。從每天要做日常任務、出遠征,到每三個月左右會有一次大型的活動,一個認真的提督在沒活動的時候每天就在重覆的東西、在打活動時,同一張圖也是要重覆很多次,就是在重覆。當然、重覆已經是遊戲很常用的套路了。

但艦娘有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遊戲中,不會經常出現其他手遊/頁遊常見的文字adv介面,頂多只有一兩句台詞和少許語音。你在日常中最能夠接觸到艦娘的,就是其立繪還有語音。從學理上去說,不少人認為艦娘是database消費模式的一種形態,角色之間能生產出大量的小故事,這些故事藉著台詞、文本去營造出一個角色,角色能夠活出原作,經由不同的同人創作者衍生出大量的故事。這模式給東方有點像,以勢頭去說,艦娘也成為了近幾年comiket大量出現的品牌。

然而,我們真的應該忽略艦娘的大敍事嗎?

我絕不同意應該只從角色去了解艦娘這遊戲,相反,我認為玩艦娘的感覺,比起像是玩一隻手遊,更像是在遊玩《寒蟬》。只是大多玩家沒有意識得到而已,大多的提督只會說「六驅很萌」或是「poi、poi」,但田中制作人要傳達的訊息其實十分明顯,其媒介作用的形式也和物語消費論各個片段的小故事去重組大敍事的方式十分接近。只是田中的物語會化作艦娘中的地圖、台詞、設定甚至一個細微的遊戲機制。這感覺在我遊現艦娘最近的大次活動「捷號作戰」後變得越來越明顯。下文會粗略地談一點,畢竟我不是一個考據宅,但感受到田中想說什麼,這絕對沒有錯。

其中從以前艦娘的關底boss立繪很像某些艦娘、到劇場版很明顯地說明如月的怨念會化作深海的船,艦娘的設定不是設定這麼簡單,而是有意隱喻什麼的。到了最近,艦娘的地圖會跟據不同的艦隊編成而影響、攻略的難易度也會有地圖中不同的戰況而受到影響。關鍵的是這一點,艦娘的地圖是直接neta自二戰中的海戰的。艦娘要反思的命題逃不開戰爭、但艦娘中取得勝利的意思不只是代表改變了命運日本打勝仗,因為就算艦娘一開始敵方的數據有大量是neta自同盟國的船;但自從遊戲越發展開、我方也實裝也裝了美英法德俄等國家的船、對面也有越來越多的boss是來自日本艦娘的怨念,比方說是捷號決戰(前篇)關底E4的Boss海峽夜棲姬是neta自艦娘中的扶桑姐妹艦、捷號決戰(後篇)關底E7的Boss海峽夜棲姬是neta自艦娘中的瑞鶴。提督要在活動中帶領艦隊,再一次進入這片雷伊泰灣海域。

由此可見,如果要提出一個命題的話,我們必定會問田中,為什麼、如何要改變命運。實際上,現家也像是《寒蟬》中的梨花一樣,艦娘實際上是一個loop狀的故事來的。無數次投入資源,在你出擊之後,你沒法改變你的命運。然而,你的命運不是只有一個,你不是只有那些被像徽為舊時代二戰中的艦船的怨念束縛的可能性。實際上田中透過遊戲的設計回答這問題。在這兩次的作戰中,玩家能夠透過鎮壓boss附近的機場、削弱附近的艦隊等把boss削弱。而這些削弱是必須分開幾次出擊的。換句話說,輪迴不是沒有意義、也不是從零開始。但這不是關鍵。

最有趣的地方是這次因艦隊編成而會影響結果。在捷號決戰(前篇)關底E4,如果你的艦隊有貼了「西村艦隊」標籤的船、和貼了貼了「志摩艦隊」標籤的船(代表之前攻略過不同地圖),你就能夠攻略一條比較容易的路線。在捷號決戰(後篇)關底E7,如果你的聯合艦隊中有來自靠支不同艦隊的船,你就能夠進入削甲的地圖。這個設定十分有意義的。要知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西村司令和志摩私交甚惡,更因而影響了戰況。捷號決戰(後篇)更會迎來來自各國的艦隊作友軍支援。你可以說田中只是要收服,順手來一次全明星集合的玩法,但我覺得把破關的關鍵放在這裡,顯然是田中要對歷史、要對人類的行為說些甚麼。

另外,艦娘雖然遊戲中沒有丁點社群原素,但其社群性的規模絕對是遊戲中少見。筆者絕對有理由懷疑田中把自己變成魔王然後要求大家圍爐。早年艦娘社群已經發生過70萬事件,提督一呼百應一起DDoS某些對社群不利的網站。但這不是重點。由於艦娘在遊戲奇怪的遊戲模式,宮方只會給遊戲一點點提示,不少人戲稱艦娘為大型解迷遊戲。不同於某些遊戲只要抱大腿、練某些組合就行,一次艦娘的攻略需要大量的人手,從程式員破譯艦娘的程式碼去了解遊戲中通關的條件,到熟續歷史的人猜度田中的思考模式。艦娘這一遊戲,成功把密碼學家、歷史學家、統計學家、軍事愛好者和程式員等人聯合起來,各式各樣有不同專長的宅因而相聚。也許這不是田中有意的,但從給果看艦娘這現象為社會帶來的影響就在這裡。艦娘所衍生的群體不是像以往MONSTER HUNTER那樣的小型圍爐、也不是像以往GUNDAM VS GUNDAM那樣互有競爭的小工會,也不會因為像一些手遊那樣數據不多而變成只討論角色和晒角色的留言版,艦娘比那麼有點不同。由於屎真的太難吃、數據太多、太多東西要測試和反編譯,艦娘的社群的形態很有特色。可能艦娘不是唯一,但要動用這麼多(知識)宅,交往情報,合作,同共解決迷題。田中的確建立了這樣的社群。

 

在拂曉的水平線上刻下勝利,改變命運、合流。也許這設定很皇道欲很庸俗,但這大概是田中想要改變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