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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難去估豹變成老虎:比較三輯咕嚕咕嚕魔法陣動畫

《咕嚕咕嚕魔法陣》漫畫於1992年開始連載,1994年首次動畫化,收視理想,並於2000年「添食」,只是第二輯收視強差人意。不知道是近年日本動漫界興起炒冷飯熱潮還是慶祝系列銀禧紀念,Square Enix 竟然決定重製《咕嚕咕嚕魔法陣》。這個消息對咕嚕咕嚕迷來說無疑是一個驚喜,畢竟總算圓滿解決了動畫版沒有完整結局這個遺憾。

第三輯

不過,不少觀眾觀看了重製版動畫後,都有以下三個疑問:

  1. 明明第一輯有基倫和安娜穿插其中增添笑料,為甚麼重製版消失了?
  2. 為甚麼重製版劇情這麼快?
  3. 旁白也是笑點之一,為何重製版也消失了?

其實這三個問題的答案都是同一個:動畫製作行業生態改變導致集數不足。從前,動畫製作一般都是大投資長篇製作,播放週期動輒以年為單位。現在雖然多了動畫作品播放,但是電視台動畫播放時段卻不可能增加,而且製作委員會投資和以前相比亦保守了不少,種種因素導致播放週期比以前短。現今作品絕少會一次過播放超過兩季,即使製作委員會本身有打算做長篇動畫,一般的計劃也是會分開幾輯播放,先播放第一輯才決定是否繼續投資。以《咕嚕咕嚕魔法陣》為例,第一輯有45集,第二輯也有38集。至於第三輯?24集是也。第一輯動畫播放時,原著只有四期單行本的份量(以下提及單行本期數均以舊裝十六期計算);到了第二輯,原著已經出版了十二期單行本(不過第二輯動畫只播放至第十一期)。至於第三輯?廿四集動畫卻要跑完全部十六期劇情。說到這兒,大家也許開始猜到甚麼事情了:第一二輯動畫需要想辦法拖戲,尤以第一輯為甚,亦因此第一輯出現了基倫和安娜的原創劇情。第三輯剛好相反,不單要刪剪原著劇情,用來拖時間的基倫和安娜原創劇情和「浪費時間」的旁白更因此完全消失。

三輯動畫的比較

第一輯是由日本動畫(Nippon Animation)製作,集數最多,卻也最少原著份量,在此情況下,日本動畫決定在主線劇情中間插科打諢,最明顯的改動就是利用基倫和安娜不停穿插跑龍套。在原著中,基倫和安娜只是哥達城的路人甲,之後沒有再出場。不過在第一輯動畫中,他們卻不停穿插在勇者和歌莉的旅程當中製造笑料,觀眾印象深刻。至於第一輯動畫最後的三份一劇情(黑暗風見雞)更是日本動畫原創,這個決定也導致後來添食時無法銜接第二輯動畫。因為製作組添加了大量原創劇情,故此故事節奏非常緩慢。一集動畫只對應一話漫畫連載是家常便飯,甚至到妖精之村一集動畫都做不完一話連載。不過,有趣的是,雖說最後三份一劇情是動畫原創,但當中部分元素也有在之後的原作再出現,例如威風凜凜式、歌莉小惡魔,甚至朱古力村在原作後期也以另一種形式出現,相信作者在設定上有向製作組提供意見。(註:不過原作(和對應的第二輯動畫)與第一輯動畫歌莉會變成小惡魔的原因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第一輯

第二輯仍然是由日本動畫製作,動畫一開始就直接回到第五期單行本,然後一直跑到第十一期。這次原作劇情份量比較多,不用像第一輯整整原創三份一劇情,也不再需要基倫和安娜跑龍套。因為原作故事風格改變,從搞笑路線轉成劇情路線,很多觀眾看了第二輯的感覺是沒有第一輯那麼好笑,第一輯的成功因素卻變成了第二輯的硬傷,也許是第二輯收視低迷的其中一個原因。那個時候,長篇動畫製作仍然是很常見,本作也不例外,雖說第二輯的節奏沒有第一輯那麼慢,不過動畫集數仍然太多,需要拖戲 kill time,以今時今日的眼光來看仍是非常拖沓。因應觀眾對作畫要求提高,這次日本動畫調整了人物設定,變得更接近原著。單以人物設定來說,第二輯應該最對觀眾口味,雖然筆者覺得其實第三輯人物設定其實也不錯。

第二輯

時隔十七年,Square Enix 決定重開動畫化計劃,動畫製作公司亦更換為 Production I.G.。這次 Production I.G. 一方面以重新由故事開始完成整個故事為目標,另一方面卻因為動畫製作生態改變,只能安排兩季時間,反而出現集數不足的困境。於是,動畫製作公司煩惱的事情由如何拖劇情變成如何剪劇情。而且,珠玉在前,Production I.G. 要承受另類壓力,要想辦法如何在第三輯動畫突出自己,建立自己的風格和舊作區分。因先天條件限制,用劇情對戰這條路行不通,不過 Production I.G. 另有秘密武器:就是其一貫出色的作畫。雖說現在觀眾對作畫的要求已經不能和九十年代的觀眾比較,不過筆者仍然明顯看得出 Production I.G. 給了不少心思製作《咕嚕咕嚕魔法陣》,作畫有一定水準,甚至連廣告間場和預告都特別每集另外製作,廣告間場精美得可以直接截圖當作電腦 wallpaper 使用。(不過第十三集終於沒辦法,打破了每集不同間場這個傳說,出現了重覆的間場插圖sosad)不過,Production I.G. 有時也有利用作畫開觀眾玩笑(讚美意義),主角不時 chok 樣,甚至出現風格格格不入「入錯錄影廠」的作畫。例如第二集的比蒙比蒙,大家一看都會被那種格格不入的恐怖式作畫都首先嚇一跳,然得得啖笑。而且,Production I.G. 也「善用」了自己深夜檔的「優勢」,在歌莉中了惡魔魔法跳艷舞的一段劇情「加料」,給觀眾驚喜。(Niconico: 魔法陣グルグル 1・2・3期 「ククリ なんだかや~ん」を比べてみた

Chok樣仁傑   加料的歌莉艷舞

「入錯錄影廠」的比蒙比蒙   「入錯錄影廠」的比蒙比蒙

完全跟從原著畢竟有點悶,Production I.G. 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有時也會放一些小彩蛋給觀眾發掘一下,例如結他他老伯做腋下飯糰的一幕竟然出現了穿越時代(時空?)的電飯煲就是一例。其實 Square Enix 目前也有在其網站同步重新連載《咕嚕咕嚕魔法陣》,觀眾可以看一下第三輯和原著在細節、分鏡的處理有甚麼分別。

穿越時代(時空?)的電飯煲

雖然 Production I.G. 非常用心製作第三輯動畫,不過刪剪劇情仍然是最大問題。劇情太快這個問題無解,非戰之罪也。其實製作委員會也明白這個問題,所以另外委托了ぷYUKAI Studio 製作每集一分半鐘的迷你劇場,將部分主線動畫刪剪的搞笑劇情放在小劇場補充。雖說如此,有時始終仍是剪得過了火,明明是解謎或是耍計謀的劇情卻剪到變成單靠運氣。第四集仁傑與歌莉進兆傑村之前遇到解謎妖怪發問,原著明明是碰了兩次壁後歌莉找到答案,可是在動畫中卻變成歌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解謎妖怪發動攻擊「破解」謎題,這個改動筆者實在難以接受。同樣地,第九集仁傑明明耍了計謀令列度向石頭妖怪發脾氣令其變大,使列度更難追上他們,在主線動畫這段卻完全消失了,變得有點兒戲。雖然這段劇情有在同一星期播放的迷你劇場補充,不過迷你劇場始終是單元式類似外傳的短篇動畫,攻略耍計謀的劇情當作搞笑劇情單獨抽出放在迷你劇場筆者覺得始終有點奇怪。另外,亦有不少人認為第三輯沒有了旁白吐糟,總覺得有點不足,這大概也是因為時間問題,因為每句旁白都要用幾秒時間,小數怕長計,而且現今動畫已經不流行使用旁白交代劇情,所以不再使用旁白吐糟。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就是跟從原作使用RPG風格的彈出字幕框代替旁白的角色。(不過因為劇情太快,連帶那些字幕框都很快,有時要暫停影片才能看得清楚……)

配樂方面,第一輯的配樂也極有特色,不同劇情有其「指定」配樂,觀眾一「聽」就知道是甚麼劇情(例如感動戲、發動魔法陣均有其「指定」配樂)。更妙的是,那些配樂其實是同一個主旋律,只是配上不同樂器和演奏方式,就達致不同效果。這些細節的細心處理,更令第一輯動畫印象深刻。至於第二輯,和第一輯相比根本天淵之別,筆者總覺得怪怪的,有種格格不入,或是很廉價的感覺。

在第三輯,也許是 Production I.G. 想玩懷舊,故此第三輯加入了很多九十年代的事物,以呼應《咕嚕咕嚕魔法陣》是九十年代的作品。舉個例子,Production I.G. 在作畫和配樂上為了配合原作惡搞九十年代的RPG遊戲的故事風格,故意在部分分鏡使用類似九十年代的 8bit 風格作畫和紅白機RPG遊戲風味的音效和配樂。

8bit 風格點陣圖式作畫(可按下圖片查看原圖大小,效果會更好)

另外,第三輯有時亦會惡搞一下其他八九十年代的事物,例如下面第一張預告圖,就是惡搞紅白機孖寶兄弟7-4迷宮,「總結」無盡塔的通關過程。另外第二張圖就是因為歌莉不想聽說明,就惡搞九十年代的錄影機的快播畫面。

惡搞孖寶兄弟的預告   背景惡搞九十年代的錄影機

踏入新一季,仁傑和歌莉進入阿拉哈比卡,是整個故事最長的一段,卻也是整個故事的核心,不小心處理就會破壞整個《咕嚕咕嚕魔法陣》故事。本來筆者有點擔心 Production I.G. 會如何剪輯這段劇情,不過,看完最新一集後,看來筆者不用太擔心了,Production I.G. 似乎也知道這個問題,因此明顯放慢了故事節奏,讓觀眾細味這段最重要的劇情。另外,阿拉哈比卡之後的劇情是首次動畫化,Production I.G. 如何處理也值得注意。整體來說,Production I.G. 非常有誠意地製作這套炒冷飯動畫,在大量先天條件限制下最大程度地盡量完整交代劇情並發揮出自己的創意,比同樣炒冷飯,由原作者親自操刀卻劣評如潮的的《草莓100%》續篇漫畫好得多。